佾云望著他,嘆了口氣,亦不再說。
半花容早已死了。若再不醒,就當做死了吧。
夜色濃濃,萬籟俱寂,該是睡覺的時候。石穴里多了半花容這個不速之客,瀟瀟難免去想從前,難免去想曾經。他已好久未被夢魘纏身,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說是夢魘,卻絕對魘不住他,畢竟這夢魘本人他昔日天天得見。今夜他夢中沒有自己,只有半花容:佾云口中所說,在他墓前自蓋天靈的半花容。
那個半花容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身繁復行頭,白色的衣服上染了血污,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伊走的踉踉蹌蹌,眼神迷蒙,固執非常;伊邊走邊說著話,聲音太輕太低,只有自己一人聽得到。待伊終於走到空無一物的雨風飄搖,電閃雷鳴,風跟雨都愈發凄厲,瀟瀟這才聽清他的話:
“雨永遠陪伴雷霆。”
話語甫落,瀟瀟猛然驚醒,睜開雙眼,便看見半花容斜斜坐在床邊,一張五官模糊的臉正對著他。伊未點燭火,此刻僅有洞口一束月光照明;月光微弱,穴內幽暗,皆是朦朧。
瀟瀟緩緩起身,并不言語,等半花容開口。
“你……”
伊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聲音像是呼氣,於是夢跟現實便難分清。瀟瀟見伊低下頭,復又抬起,眼角模模糊糊一道淚痕未乾,被霧一樣的月光照得晶瑩。
伊伸手,將瀟瀟鬢邊長發別到耳後,才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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