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回家看看，裴吉，”羅伯特伯爵適時地開始說教，“在布萊恩先生臨產之前，你就應該回來，一起見證你的弟弟妹妹們的誕生。”

        “我想也許，弟弟妹妹們的父親并不期望我的到來。”裴吉諷刺地說。

        這下連羅伯特伯爵也想不到如何接話了。沉悶的待產室內只剩下布萊恩先生忍痛時急促的呼吸聲和撫摸胎腹的摩擦聲。

        “我需要再做一次內檢。”布萊恩先生皺眉說。

        裴吉立刻快步走出待產室呼喚醫生。他的動作比靠近門邊的霍爾伯爵還快得多。

        醫生很快到了。她看了看待產室里多余的男人們，為布萊恩先生放下厚重的床幔。

        整個內檢的過程中，布萊恩先生一聲不吭。但旁觀者們很容易就能從橡膠手套伸入充滿黏膩羊水的產道中的摩擦聲里推測出他的處境。這次內檢的時間非常久，久到羅伯特伯爵甚至想說點什么打破沉悶的氣氛。

        “……裴吉。”布萊恩輕聲說。

        裴吉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最終還是默默走到了床邊。他將床幔小心地掀開一條小縫，迅速走了進去。

        ——原來是垂落的孕肚擋住了醫生的手臂。裴吉松了口氣，將憑借產夫和醫生的力量都無法整個抬起來的胎腹一把推了上去。

        布萊恩痛得掙扎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無法抑制的痛吟。

        裴吉立刻擔心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收回視線。布萊恩拽了拽裴吉的衣袖，微笑對他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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