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酒家外懸掛著的人皮風燈搖搖晃晃,魔域深淵下層吹來的風都是渾濁的,自黑色枯草掩映的小道之外,走來一人。
他的身形高挑瘦削,壓低的斗笠將他的面容遮掩,只露出一截帶著微青胡茬的下巴,冷峻落拓。他身上帶著長久行路的風塵,肩頭落了些旅途中會沾著的草葉種子,青翠鮮嫩。
“店家,有酒嗎?”青衣人邁步入了這破敗的酒家,站在老朽木門旁問道。
他的嗓音沙啞,但沉郁冷靜,仿佛是陳年的鐘緩緩敲響。
酒家內烏煙瘴氣,擲骰聲與吆喝聲不斷傳來,模樣古怪的魔族死死盯著桌上的骰子,沉迷于賭局,就連看店的小廝也拿出骨幣準備參與一二。
“只有一點,你等等,我給你取來!”酒家小廝不耐煩地離開賭桌,到酒甕前,拿了個陶碗,將那兌了水的酒汩汩往里倒。
青衣人攏著袖子,筆直站在柜前,將身上最后的幾枚骨幣付了出去,接過酒碗,仰頭就喝。
他移動的時候,身形搖搖欲墜,小廝見了他這病懨懨的模樣,往后一跳,驚恐道:“要死別死在我店里。”
“好。”青衣人轉過身去,有沉重的咳嗽聲傳來,這里的酒不好,入了喉,灼得人心口發燙。
他喝完酒就離開了,一路上跌跌撞撞,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他要死了,現在的他像尋覓墳墓的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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