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少喝一點…”雖這麼說,但阿榮還是將黑狗的酒杯再斟滿。
黑狗像個生悶氣的小孩子,整晚除了喝酒、剝花生殼外,沒開口講過話。
“你嘛開口講一句話,像個小孩子…”阿榮好氣又好笑的對他說。
黑狗醉眼惺忪盯著杯子里的酒,將它繞了幾圈把玩後,用一種幾近哽咽的聲調看著阿榮說:“你們都要搬走了,你還我說什麼嗎?”黑狗不羅嗦的一口將酒給灌進嘴里。
阿榮看著眼前那個微醺的好友,難過與不舍全寫在黑狗那張胖胖的老臉上。其實他舍不得留下他一個在此,更不會棄他於不顧。回想這些年來到高雄,若不是他在身邊一路相挺,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自己恐怕也很難熬得過來。
“所以說呀~我要你跟我們一起搬去臺北生活啊!你只有一個人,去哪里住都一樣~文智還特別交待我,要我勸你一定要跟我們回去呢!他還說,他一樣會孝順你的,要你放心~”阿榮伸出手拍了拍黑狗那雙不知所措的手。
聽到這句話,黑狗的情緒突然像潰了堤的水壩,“我有沒有聽錯?你剛剛說什麼?”激動的淚水和鼻涕雙管齊下,像是個要了很久才獲得糖果的小孩,他再次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笑中帶淚的望著阿榮。
“你剛說,你們要帶我一起去臺北?還有,這真的是文智說的嗎?”他破涕為笑,用手掌將淚水和鼻涕抹在K子上:“我黑狗活了這大半輩子,這是我聽過最貼心的話,今日能夠聽到這些話,我想~我真的沒有白活,一切都值得了…”笑容馬上在他那滿是淚水的臉上綻開。
稍待兩人平覆了情緒後,阿榮先開口說:“文智說~臺北有一家公司,說是要買他發明的那個什麼…什麼太yAn能的東西當專利啊~~那家公司還說~要他順便去他們公司上班呢~”阿榮拿起酒杯酌了一小口。
黑狗聽到這番話,似乎b阿榮還興奮。
“真的喔!我們文智怎樣會那麼厲害啊!真好~真好~老兄弟,你快要出頭天了。”
阿榮反倒吐了長長的一口氣。“那全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我這個當人家爸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不但沒能讓他有個安穩的讀書環境,還讓他那麼辛苦的來幫忙撐這個家~”阿榮越說越小聲,哀戚的眼眶中充斥著不舍的淚水。
“老兄弟~你別想那麼多,文智是個懂事的孩子,他不會怪你的。你現在只要替他高興就好了,其他就不要想那麼多了~”黑狗拿起空酒杯,“來啦!老兄弟,趕緊再幫我盛上一杯吧!今晚我要來個不醉不歸~~”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