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輩子，永安王確實殺了顧丹。

        或者說，顧瑤確實殺了顧丹。

        什么水鬼附身都是她自己亂七八糟的瞎猜測，甚至也有可能是自己嚇自己，萬一，嗯，萬一這種事情不存在呢？

        而顧瑤有這樣猜測的原因，一是那個傻逼顧晨落水之后的異常和宮里的閑言碎語，二是她上次在夢里變成蝴蝶，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顧瑤能確定那個人就她自己，只是更瘋一點罷了。一種孤獨的、孤注一擲的瘋狂。

        像是一個被幽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寒潭中，數(shù)十年沒有見過一絲光亮，便將靈魂同黑暗撕扯在一起，好不容易尋覓到了幾絲若隱若現(xiàn)的，從縫隙中施舍的光后，沒有跪下乞求更多的賜予，而是揚起臉，冷冷地凝視著冰層間的裂隙。

        焚燒一部分的自由，換來真正的自由。

        什么是不自由呢？

        顧瑤又回憶起被張景瀟殺死時，她那墜下深潭般的絕望。

        大概只有，你分明能看見，能聽見，能說話，能動，但你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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