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班導用丹田發聲,如慢板一樣的方式推進著語句。
「第一段的結尾,必須展現出痛快的感受,宇宙將人包覆,自身如此渺小,卻又感到滿足。」班導咬字清晰地說道,小春在《赤壁賦》的表現勉強及格,告一個段落。
《蘭亭集序》卻連及格邊緣都不到。她將頭枕在桌上,雙手無力地垂在一旁。
痛快的感覺...痛快是什麼感覺啊?要從回憶里找出相似的情感代替,找不到啊!
「打籃球贏的時候,那種感覺,很爽快的感覺,懂吧?」班導左思右想,找了個超不搭的譬喻。
「抒發完痛快,王羲之在下一段又感傷起來,人生如此多變,時光荏苒,許多苦痛變得滄海一粟。」
曾經感到喜悅的事物,現在卻毫無感覺。連前面的痛快都無法表現給評審看,後頭的感慨及哀嘆要怎麼有層次呢?」班導如鷹般的雙眼看著國文課本,再看看小春的臉,審視著她的神情,小春一語不發,在腦中演繹自己三步上籃的模樣。
「詩婷跟我說,你會是最好的人選。」提及先前那位代表學校出去b賽卻因故告假的學生詩婷,班導的雙眼S出光芒,卻隨即黯淡。
「你記得之前陪她練習時,詩婷是怎麼做的吧?如果靠自己不行,模仿也沒關系。」班導看著小春將臉埋回桌上,有些抱歉地說。這不是激將法,是實話,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又熱情又聰明,班導苦笑。小春是她帶了快三年的學生,要不是因為詩婷再三強調,手邊也沒有更好的人選,才會選這位平常板著一張臉的nV孩。
她當老師近十年的時間,什麼樣子的學生沒遇過。像她這樣家庭背景的孩子,小春也算努力了,但就是不討喜,說不上來。
有時看她靜靜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周記上寫的都是敷衍的日常,教師節卡片上除了感謝之外,也不見肺腑的真心話。考試排名不上不下的,跟同學之間倒也沒出過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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