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程錦呆坐在沙發上，他走了一整天的神兒，連粗線條的賈垚都發現他不對勁兒了。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一回家就貓進廚房做飯去了，將功補過呢。

        其實他真那么在意給小狗看病花了幾萬塊錢嗎？不是。程錦來A市快十年了，見過的有錢人還少么。花幾萬塊買個包的，花幾十萬給偶像打call的，花幾百萬買個四輪兒車的，花幾千萬買個破石頭的。

        有錢燒得腦子秀逗的人他見太多了。他向來不介意，也不會翻出自己的前塵往事比較來比較去。

        今天這么耿耿于懷的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給自己減輕點兒心理負擔么？我之所以坑你爸，完全是我窮怕了，所以......

        能不能別怪我。

        真惡心，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程錦這樣評價自己。他實在不該有這么大的負罪感，賈政走后門拿到手的礦就是正義嗎？公司已經是個風燭殘年一推就要倒的架子了，他推一把怎么了？

        哪個白手起家的老板沒干過點兒缺德事兒？誰沒克扣過工人的工資？誰沒搶過別人的生意？

        太講道德、太守規則的人在這個社會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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