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哪怕是在避暑山莊里頭也熱得人汗流浹背。
十四搖著扇子,喝著井水鎮過的果酒。弘昤坐在他對面,二人正在玩聯句。十四好歹比弘昤多讀了幾十年的書,他要是想臨時去方便下,出去轉轉,就聯個弘昤一時對不上來的,然后他再先告訴弘昤這句語出何典,讓弘昤去翻,他趁機出去。
這次也是,蘇培盛進來道:“十四爺,萬歲請您過去一趟。”
弘昤待要起身請先生自去,他自會讀書絕不會偷懶,十四就扔下一句:“一春略無十日晴,處處浮云將雨行。”
弘昤沒讀過這首詩,自然就接不下去。
蘇培盛早就聽人說過十四爺這種教書法,萬歲聽過都笑稱十四爺愛開玩笑,卻沒說過有什么不好。所以十四爺這樣也沒人管了。他難得碰上一次,也不替五阿哥解圍,只管站著聽,想著一會兒見著萬歲了好回報。
十四將果酒喝得只剩個底子,冰涼涼的喝著舒心暢意,不喝完倒了就可惜了。
“這是汪藻的《春日》,宋人,尤善四六,他的文章詩詞對仗極好。你把他的書找出來讀一讀,我去去就來。”十四布置下功課,放下茶碗跟蘇培盛去了。
四爺也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十四和他,十四最愛的就是藏起他的書和筆,還有荷包玉佩等小東西,學箭時也愛藏他的扳指。四爺后來知道了也沒認真生氣,自己的親弟弟,年紀又小,調皮就調皮吧。后來有次他把先帝賜給他一個牛角的扳指給藏起來了,那個扳指大了點,四爺想等幾年再用的,特意很珍惜的放到了荷包里隨身帶著。
最后弘昫看著自己碟子里那僅剩的五六個櫻桃發起了呆,好像不相信怎么會一碟子轉眼就沒了?
她還當是四爺下的手,誰知就聽到里面弘昤故意壓低聲道:“還鬧不鬧了?再鬧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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