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房外已經擺了香案,梁九功好久沒見了,乍一出來就比這段日子在皇上身邊蹦跶個不停的魏珠和新寵陳福更有氣勢。
他現在曬得有些黑,好像大病初愚,臉上還透著一層灰氣。人也瘦了不少,臉上的皮都耷拉下來了,人看著老了十歲不止。叫南書房眾人暗地里嘀咕的是他手上的一道長長的刀疤,橫過右手整個手背,看著刀勢能一直延伸到袖子里去。
梁九功咳了下,驚回眾人打量的視線。他抖了抖袖子,把半截手背都掩在里頭??吹剿臓敶掖亿s來,他側身微微一笑:“四爺,快接旨吧?!?br>
以他如今的身份,少了一禮,又有圣旨在身,四爺也沒不長眼的挑剔他。歸列后與眾人一起面南向北跪叩行禮,梁九功代答后開始宣旨。
聽到一半就有人膝下不穩,四爺的頭壓得低,眼尾掃到身后的一位大人不停的掉冷汗,黃豆大的汗珠子砸在青灰色的石磚地上。
一氣念完,梁九功也有些氣虛。直郡王上前接旨,身后的小太監趕緊上來扶著已經開始打晃的梁九功,他擺手叫小太監退下,當著直郡王的面叫人扶著,往重了說是他這個當奴才的拿大了。
“萬歲爺還等著奴才回去報信呢,諸位請了?!绷壕殴]留下跟人寒暄,草草拱手后就帶著小太監們走了。
等他走后,南書房里還是一片寂靜。不少人都畏懼的盯著直郡王手里的圣旨。
自從上次說過話后,四爺已經許久不曾見過直郡王了。兄弟兩個有些生疏,四爺才叫福晉去看望直郡王福晉,替他和直郡王找個臺階下來。
叫四爺說,直郡王現在看起來比迎太子回宮那天還要強勢。南書房里的人都因這道旨意而惴惴不安,他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甚至這道旨意來了,他才覺得心里松了口氣。
這代表著內務府、宗人府、步軍統領衙門、刑部等地這不停往里抓人、審人的日子可以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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