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只好讓她去看管擺設器物。屋里哪里擺著個花瓶,哪里掛了幅書畫,這里擺的柜子,那里的桌子、凳子,有磕碰掉漆,有腿腳松動,都歸她管。
李薇暗想,她就是真有壞心眼,管的都是大件的東西,偷又偷不走,就是哪里塞個八字娃娃也只問她一個就行。
太監這邊,趙全保有了著落,也不忙提攜朋友。以前就見常跟著趙全保在她面前刷好感的許照山,被趙全保夸了個天花亂墜,連之前在膳房多要的那些糖都說成是許照山的功勞。
趙全保道:“格格,您是不知道!小許子跟咱們膳房的劉爺爺是同鄉!說不定八百年前還是住一個村兒呢。劉爺爺一看他就愛的什么似的,都拿他當親孫子看!一見他去就往他嘴里塞東西,小許子也有一條好舌頭,他本來就是山東那邊的人,論起吃喝來可算是半個行家了。”
許照山個頭是四個太監里最低的一個,年紀卻已經十七了,按他說是小時候吃的少,沒來得及長高年紀就大了。他站在趙全保身邊,一見她看過來就立刻笑成一朵花兒了。
笑容是最容易傳染的,李薇也跟著笑了,道:“既然這樣,你就專管叫膳吧。那邊的茶葉柜子也歸你管了,里頭的東西回頭讓玉煙幫你造個冊子,有什么壞的、少的,可要你自己來賠哦。”
許照山麻利的跪下連磕三個響頭,趙全保陪著也磕了三個。等兩人出去后,李薇從窗戶里看到許照山一出去就抬起袖子擦了下眼睛。
李薇心里酸酸的。半個月前,她感覺朝不保夕,可上頭卻沒人能保她護她。如今這些太監、宮女也朝不保夕,她這個當主子的,能伸手就伸一伸吧。
剩下兩個太監,一個童川,人長的瘦,頭卻大,臉是方的,站在那里特別像一根黃豆芽。李薇指著廊下內務府送來的四盆花,讓他就專門養花。
最后一個周全,這名起的好,人卻張著一張糊涂臉,一雙眼睛就跟睡不醒睜不開似的。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這個毛病,一見李薇就特意把眼睛瞪大,瞪一會兒不敢眨眼,眼內就泛血絲了。
大概是看其他人都有差事了,他怕自己真被退回去,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李薇一會兒沒說話,其實是正在想還有什么活兒能派給他,他就真的……掉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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