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視被黑夜籠罩下的小鎮(zhèn),全是為了迎合旅游文化而建造,極為清雅充滿古味兒的青瓦白墻仿古兩層式居民樓,已經(jīng)完全不復當初一棟別墅旁便隔著兩三棟陳舊破敗窮苦危樓的模樣。特意做舊了的青石板路上除了零散往鎮(zhèn)外走的游客,居民們已經(jīng)陸續(xù)收攤打烊。隨著彎彎細河往里的鎮(zhèn)內(nèi),路上完全不見人影,屋檐下的紅燈籠在夜風中輕慢搖晃,垂下的絲絳隨之起舞,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好像那種大型密室逃脫的場地,四下空曠寒冷陰森的情境。
毒梟指著底下的居民樓說:“你看它現(xiàn)在的樣貌應該很難想象當初這個鄉(xiāng)鎮(zhèn)是什么樣子,因為偏僻,居民蒙昧,竟然還保留著封建氏族的族規(guī)。族長說話比律法都管用。”
“這個鎮(zhèn)上的人都姓瀨,鎮(zhèn)長瀨常富便是整個氏族的族長,名望很高。我當時來考察時,也是瀨常富來接待的我。不得不說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人脈廣,會左右逢迎上下疏通。上至地方公安市長書記,下至地痞流氓三教九流,都被他賄賂打點好了。因此瀨常富的消息總是特別靈通,所以上一代領袖還在時,會放心讓瀨常富帶領鎮(zhèn)上居民制毒販毒而不用擔心風險。”
他咂了下舌,似乎在為瀨常富的本事手腕感慨:“所以我接手的時候瀨泊鎮(zhèn)的發(fā)展情況是停滯的,不愿制毒販毒的人,依舊窮困潦倒只能靠著祖上一畝三分地等著老天爺賞飯吃,那些跟著瀨常富制毒販毒的則發(fā)家致富豪宅名車……”
“我自己成立了制毒廠,我喜歡機械化生產(chǎn),更加高效便捷,制毒廢料能專門處理不露端倪,品質(zhì)也有保證,所以看不上瀨泊鎮(zhèn)搞這種小作坊營生。別到時候做出來的成品有問題,這要一外售壞了名聲簡直就是斷自個兒財路。于是在瀨常富接待我的時候,我就明確讓他們換個營生,停止小作坊的生產(chǎn)。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們還認氏族這樣的封建糟粕,說話強硬不留情面。他自然是不樂意,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他作為整個瀨泊鎮(zhèn)居民的族長當時一呼便眾人回應,把我們團團圍住,要不是我把銷路抓死在手里,半點不肯吐露,瀨常富又害怕集團的武裝力量,我們那時候可能都得折在那。”
毒梟看我聽的認真,又把我摟緊了些:“不得已,我提議出錢投資他們小鎮(zhèn)的旅游業(yè),幫助他們徹底轉(zhuǎn)變營生,這才出得鎮(zhèn)來回到集團。整個旅游建設的改造施工持續(xù)一年半,等我再次接到瀨常富的邀請帶著人馬回到瀨泊鎮(zhèn)的時候,這里的旅游業(yè)已經(jīng)開始運轉(zhuǎn),原本窮困潦倒的鎮(zhèn)民們抓住商機也因此逐漸富足。比起我初見瀨泊鎮(zhèn)時已不知改善多少。我以為瀨常富這次總歸安心別的營生,小作坊能關閉了,結(jié)果他帶著我去了他家后院搭建的倉庫,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輕晃了下我,估計是一個人說太無聊,非得要我回應,我翻了個白眼特敷衍的捧了句,“看到了什么?”
毒梟用夸張的語氣說:“近10噸的冰毒,400多公斤白粉,嘖嘖嘖……”
他連連嘖聲,我卻微攢了拳頭,這么龐大的量……真的該死啊!
我腦子里想到戒毒所那些骨瘦如柴的吸毒者們,一旦毒癮犯了,那副沒有尊嚴瘋癲癡狂不人不鬼的模樣……
眼前又晃過時常面容端肅的父親柔和了面容笑著抱起我親的樣子,還有眉眼溫潤的大哥摸著我的頭告誡我要努力讀書,一輩子都不要碰毒品時嚴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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