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闊是大管輪,是遠豐號上不可或缺的高級人才,胡睿不可能為了她而得罪劉闊。更何況,遠洋貨輪就是一個小社會,有自己的規則和T制,船員們互相制約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現在,胡睿收留她的舉動,成了打破平衡的一枚重量級砝碼。
胡睿收獲了一個小跟班。陸盈雙明顯是被g怕了,Si命抓住胡睿這根救命稻草,賴在船長室里不走,恨不得連睡覺上廁所都賴在他身邊。
“你就不怕我跟他們一樣?”胡睿曾經問過。
陸盈雙睜著漂亮的杏眼,理所當然地回答:“胡船長不會的!胡船長跟他們不是同一種人。”
胡睿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你錯了。到了海上,大家都是同一種人。”
他們航行在印度洋上,從船長室的巨大窗戶看出去,左邊是海,右邊也是海。三萬噸的巨輪在海上就像摩天大樓中的一滴水泥,而人類就更是渺小,大約只能算是一個細胞。藍天白云碧海微風,那是沒有出過海的人的幻想。他們以為海就是馬爾代夫、就是大堡礁。可是在遠豐號上,這日復一日的汪洋才是真正的海——沒有邊際,沒有驚喜,生活就像這片大海,一眼望不到頭,不會再有任何希望了。
一個真正的海員,都要經過嚴格的培訓,好一點的船運公司還會為回國海員做心理疏導。可即便如此,大海依舊像熔爐一樣,扭曲了人的本X。在日復一日的機械勞作中不能獲得任何成就感不說,腳踏不上實地的空虛,看不見未來的茫然,面對浩瀚碧波的渺小,還有完全不能與外界交流的無邊無際的寂寞,每一樣都在瓦解海員們的意志。沒有游戲機,沒有網絡,沒有海底撈更沒有麥當勞,唯一的消遣除了看休息室那些不太好看的電影,就是和那些算不上投契的同事反復聊一些同樣的話題,就連集裝箱上的繩子打了三個結還是五個結都能成為一晚上的談資。在這樣的環境天長日久下來,足以讓任何一個受過教育的正常人心理扭曲,更遑論季懷林這樣的高級流氓了。
流氓的生存法則,就是只管自己痛快,才不理會他人的痛苦。
胡睿畢竟不是流氓。他沒有對陸盈雙動手動腳,始終客氣有禮。兩人同住在一間船長室里,他也都對陸盈雙敬而遠之。他自己住在船長室的客廳沙發上,讓陸盈雙睡里間的臥室,就連用洗手間都盡可能跟陸盈雙錯開,目不斜視,也很少搭話。
據陸盈雙分析,要么胡睿是絕世罕有的真·正人君子,要么是他不喜歡nV人或者不喜歡自己。又或者在他心中,遠豐號b玩nV人重要得多。他保持著理智,調度遠豐號上上下下的事務,調整航向,適時繞路躲避風浪。他的一切指令都無懈可擊,音調鏗鏘,命令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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