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里那修為無法再進的痛,早已經隨著贏家大軍臣服龍家以及族地的陷落換成了祖祖輩輩心血付之一炬的劇痛,更是要親自送這贏家大部分家眷入妖魔之地的哀痛。
或者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哀痛,而是整個大秦的哀痛!
此時的他最大的心愿不是武功再度進步從而延續性命,一心只希望這一趟能夠順利到達萬里邊城,自己豁上這條老命擊穿萬里邊城將贏家子弟和根苗們送出去,如此萬一最后一招失敗待得千百年后或許還能東山再起。
哪怕經過這么多次的交鋒損耗天下為敵、贏家其實還是有相當巨大的實力的、這點他知道,也正因為如此才要做向妖魔借兵之舉、天下江山這場角逐不到最后一刻誰也說不上誰會贏,他不服輸、其他人也一樣,所以才踏上了最后一程的路。
但是即使希望還有,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連他都已經不再具有更多的自信,因為即使最終取勝、大秦付出的代價足以幾百年之內都難以恢復。
在起兵之前他也曾想過就這么算了,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此龐大的一個家族千年來的目標一旦變動引起的動蕩絕對不小、到時候都不用別人來打、自己本身就會陷入混亂。
聽著馬車外前后左右那呼嘯的風聲、沉悶的腳步聲和嬰兒哭聲、以及萬千贏家人背井離鄉的哀怨,馬車中的他一動不動心如死灰,真個就如同枯木一般在經過漫長歲月的暴曬后、只希望能以最后的余生點燃最后一堆篝火。
……
驀然,一道不算劇烈、明顯大為收斂的破風聲從不遠處的風雪中傳來,不一會便有一個聲音從車外以傳音之法悄然傳入,來人聲音帶著幾分苦澀和顫意:“啟稟老祖、事情不妙,飛蓬城和飛將城、以及飛廉城這些附近城池今天剛傳出一個消息,除魔帝刃……可能要分兵進駐這些城池作為這邊的邊防力量,聽說已經在修整、最多一兩日即將朝這邊來……傳訊的人已經到了”
風更冷了!
聽得此話,原本端坐馬車中顫顫巍巍的贏萬俏緩緩抬手掀開馬車的布簾看向外面,入眼所見、一個修為百竅以上的飛天高手此時正冒著寒風站在與他并排同行的一兩馬車頂上,風雪過身衣衫獵獵、那往日也算魁梧的身軀在黑暗的風雪中顯得如此單薄。
看著這個不惜辛勞前去打聽消息的本家高手,不知為何贏萬俏竟然不敢繼續看下去、此時此刻周邊的人越發努力他的所承受的壓力便越大,因為此時此地只有他知道、這些人的付出已經很難有相對的回報了。
緩緩放下車簾,他沉默片刻、傳音出去:“消息……可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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