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來煩躁不安,聞言突然心中一動,盯著她道:“荀卿,你還有能后悔的手段?”
高遠侯嘆了口氣,有一瞬間似乎有失望之色,但很快就只是淡淡,道:“現(xiàn)在還是有的。只要我想,陛下剛剛的手段都要打水漂。之所以問陛下,是因為我究竟是大晉之臣,生于斯,長于斯。陛下要永絕后患嗎?”
皇帝略一猶豫,似乎在考慮某種方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痛心疾首,道:“荀卿,你為什么信不過朕呢?”
高遠侯此時雙目光芒湛湛,眼下血痕初干,仿佛在審視他,緩緩道:“我正是還想相信陛下,才希望你做出決定的。畢竟陛下是萬民之主,不是嗎?”
皇帝惱怒道:“你說你是大晉之臣,我怎么沒看出你有一點兒恭順之心?你這是和朕說話的態(tài)度嗎?如今看來當年太后做的不錯……”
兩人已經向著吵架進發(fā),突然一陣心悸的壓迫感傳來,只聽“噗通”、“噗通”幾聲,樓上有的文官摔倒在地,渾身抽搐。
天上,陰氣最濃郁處陡然開了一個口子,鉆出一個怪物來。
那怪物就像一條蚯蚓,是柔軟的圓柱體,頭伸出來了,身子越伸越長,但尾部還沒有出來,它出來的方式就像從一口井里往外拉繩子,在沒拉到盡頭之前,誰也看不出它有多長。但現(xiàn)在拉出來的形態(tài)已經從蚯蚓漸漸地越變越想盤在腸道里的蛔蟲了。
而且,這巨蟲長著嘴,或者說叫口器。它除了前端有巨大的口器,每隔一段身軀就張開一個口器??谄骼锩苊苈槁殚L著兩圈牙齒,一圈向外翻,一圈向內扣,只這牙齒密密堆疊的樣子,就看得人密集物恐懼癥也要犯了。
這樣的龐然大物,即使在夜空當中也看得清清楚楚。何況金鼎樓最頂上的觀星臺視野非常好,那巨大的蟲類就在頭頂,似乎一垂下就能把在座的紫袍金帶吸入那可怖的口器里。
震撼人心!
在場的眾人凡在朝中的不管是文臣還是宗室哪里見過這個?縱然是諸侯見過的世面遠比朝臣廣闊,此時也不由發(f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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