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昭道:“你去的時候,老莊園主還活著吧?”
衛長樂道:“是的。雖然我沒見過他,但幸三先生是效忠莊園主。據我的觀察,那個莊園主在品行上和一般的莊園主并無不同,窮奢極欲,恨不得喝盡莊園每個奴隸的最后一滴血。如果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對莊園的掌握差了些。大總管在莊園的地位舉足輕重,他也奈何不得。那個老頭是會給一些奴隸一條生路的,我混得那個層次的奴隸里,有很多人對他感恩戴德。”
湯昭點頭又問道:“然而你對他評價并不高,叫他老家伙幸蒼?”
衛長樂道:“我也沒叫他老賊不是?但我一開始追隨的就是幸三先生。他不但救過我,對待奴隸不說如何尊重,但至少是當個人看的。我的工作是臥底,當然注意不能真對誰有什么真情實感,但總歸對他最有好感。而他忠誠于莊園主,發自內心的忠貞不二。”
“我有一段時間比較困惑,我跟著幸三先生,應該算是莊園主一系了。但我又知道,若不是大總管在上面撐著,長發莊園不可能如此寬松。讓老莊園主獨攬大權,我怕是又連呼吸都困難了。那我應該是什么立場呢?后來我想清楚了——關我屁事,我是來做臥底的。”
湯昭笑了笑,點了點頭,做臥底做久了,身份認同會混亂,也是一大難關。好在罔兩山這么黑暗的地方沒有吸引力,甚至連墮落的誘惑都少,不會有臥底改投罔兩山,只是太壓抑痛苦讓人發瘋。
衛長樂道:“我本來只想,萬一咱們能成功覆滅罔兩山,我當救幸三先生一命算報恩了。但后來幸三執事被幸蒼殺了。”
湯昭道:“是老莊園主死的那回?因為老主死了,幸蒼就把前任親信都殺了鏟除異己?”
衛長樂道:“不,正好相反。幸三先生先死的。就在老莊園主死前幾日。甚至可以說,或許是幸三的死才引發老莊園主的死。當時幸三先生是被老莊主無蒼委派了一項秘密任務。我雖然查不到全貌,但隱藏著聽到一句:‘查查老東西怎么還沒死?’”
湯昭心想:果然。幸蒼的白發蒼蒼雖然在一眾白發劍客中并不顯眼,但大家都不是傻子。真老頭和假老頭也分得清,活得太長果然還是太顯眼了。老莊園主也才在莊園主的位置上坐十年,這十年他自己衰老得厲害,而幸蒼老頭依舊是老頭,活蹦亂跳這么多年,又是在罔兩山這種地方,豈不惹人嫌疑?
如果幸蒼老頭真的活的夠長,那么遇到這種質疑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他可能處理起來駕輕就熟,一貫的……
果然,衛長樂道:“然后幸三先生就死了,他死的時候我不在,總覺得死的很突兀。也就幾天之后,老莊園主也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后就是大清洗。您說是排除異己,我覺得不能算排除異己。整個莊園,只有老莊主配算他的異己,而且還是受他壓制,想要反抗就被殺了,其他人又算的什么?他就是借著機會殺他看不順眼的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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