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夜語面色為難,道:“這恐怕不合禮數。人家大老遠為咱們祝賀而來,我們之前把他們安排在罐子里的迎賓館,并不帶上山,一連好多日,認真追究這已經有些失禮了,所以各種情由只能讓人家自己猜,咱們都不敢說破的。現在在山上正經沒呆上一日,都不留宿,就把人家連夜趕下山,你讓人家哪里去住?說破大天去也沒有這個道理。”
她見薛閑云醉眼朦朧,怕自己老爹借酒意說出什么不該說的來,道:“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們師兄弟幾個把客人一起送到迎賓館,就說你醉了,也不失禮數。迎賓館在隔壁那個谷里,離這里路途不近,一會兒這里一個人也沒有。你留在這里也是十分清凈的。”
薛閑云捂著腦袋含混一聲,喃喃道:“嗯,辛苦你們了。”
薛夜語很是詫異,沒想到薛閑云喝醉了酒反而懂事了,回了一句:“這難道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便打算找個人將他先扶走,正打算找沒緊要的六師弟或者七師弟,薛閑云自己沖一人招手道:“阿昭,你陪我走走去。”
旁邊一個坐在邊緣的少年勐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無措。
薛夜語覺得不妥,湯昭和薛閑云是宴會中的兩個主角,一個不去也就罷了,兩個都不出去送客,未免太過分。但見那湯昭已經起身,薛閑云搖搖晃晃拉住他的手臂往前走,只得停步。
她搖了搖頭,心想也拗不過這老爹,只有先這般了,便去找師兄弟們一起準備送客。從徐終南找起,三師姐朱英已經回去了不提,再找符清歡、秦海舟、鄧崇都在,后面找江神逸卻不見人影。
薛夜語真有些光火了,怒道:“一個兩個瞎跑什么?關鍵時候都指望不上……”正說著,卻跟一個人擦肩而過。
那人回過頭來,笑道:“薛姑娘,難道遇到什么麻煩了?”
薛夜語一怔,認得此人是花容夫人的一個義子,叫做華千的。之前曾經受雇于湯昭在石純青那邊潛伏,還真的起了用處,昨天晚上及時送來了石純青從地道偷襲的消息,才讓他們得以在水邊截住了那群龜寇。之后這位華千就留在琢玉山莊,薛夜語還招待了他一頓好飯菜,倒是比其他賓客更早一步上山,和山莊弟子們也相對的熟悉一些。
雖然熟悉,畢竟是外人,薛夜語客氣道:“談不上麻煩,我在找江師弟,你看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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