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此時臺下坐得幾個云州正經(jīng)官員。多是東山郡、及春城的主官左貳。他們卻不是從迎賓館來,而是今天一早江神逸特意從山下接來的。云州出了鑄劍師,這也是件大事,其實是值得本地郡守來一趟的。但一郡、一城的主官不能隨意離境,更別說上九皋山這種鳥不生蛋的荒山了,因此只能派出副手。而及春城派了檢地司副鎮(zhèn)守使來則是給湯昭面子,畢竟檢地司和這種事八竿子打不著,完全可以不出席。
那郡承是個五十來歲的讀書人,長得像個官,事實上也是官,笑瞇瞇站起,道:“好啊,下官還沒近距離看過劍呢。”說罷慢悠悠邁著官步當先去看。
他身后是及春城檢地司的副鎮(zhèn)守使,姓池,也就三十歲出頭年紀,比起尋常檢地司的武官精神抖擻,這小子看起來頹頹的,沒精打采。湯昭卻知這還是他給自己面子,好歹上下拾掇了一番,換了身干凈衣服,不然按他平時的性子,渾身酒氣,衣衫不整,走路也要搖搖擺擺,好像隨時都能倒地不醒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死不要臉的酒鬼。
那池副使路過刑極,笑道:“老刑,一起上去?”
刑極也笑道:“你這老小子,又喝的不識數(shù)了吧?你管誰叫老刑呢?我如今是白身,不和你們同列了。你先去,那把劍我想看隨時能看。”
池副使笑道:“說得好似我不能看隨便似的。小湯難道不是我及春城鎮(zhèn)所的人?”
這時郡承已經(jīng)來到劍前,一雙眼繞著劍上下打量,也看不出所以然來,最后只問道:“能摸嗎?”
薛夜語暗想此人什么也不懂,就要拒絕,湯昭已經(jīng)笑道:“可以的。”
薛夜語呆了一下,瞪著湯昭,意思是:“你瘋了?現(xiàn)在劍無劍客,他隨便摸了,要匹配上了算誰的?”
湯昭笑而不語,薛夜語也不能和郡承出爾反爾。郡承懷著好奇摸了摸,什么事也沒發(fā)生,因為他就是個文人,連靈感也沒有。
但他這一摸卻似打開了開關,其他賓客中就有坐不住的了——郡承摸得,我摸不得?一會兒我上去也摸一摸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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