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薛閑云多年的積累材料還勉強(qiáng)算得上“身外之物”,那他這次鑄劍的材料就不只是外物,更是他的生命和精神。
他們都是薛閑云的親傳弟子,豈能不知道薛閑云如今所有的心血和積蓄,最念念不忘的追求,就是鑄一把自己的劍?為此他積累又積累,尋覓又尋覓,幾次想動手都按捺下來,只想要等到準(zhǔn)備得萬無一失才出手,一舉成功,了畢生之夙愿。
本來,就在今年,只等湯昭他們回來,薛閑云就可以閉關(guān)鑄劍,鑄成之后就能開鑄劍大會,向天下堂堂正正宣布自己是一個名副其實(shí)的鑄劍師的!
石純青這一招釜底抽薪,不只是掏空薛閑云的前半生,更挖斷了他的后半生。
半生之心血,半生之期待,毀于一旦!
江神逸氣的渾身發(fā)抖,跳起來大聲道:“這個混蛋王八蛋!我必殺他!”
薛夜語嗯了一聲,突然淚水滾滾,說不出話來。
比起江神逸,石純青的薛夜語的感情又更深更厚,薛閑云不是有耐心的慈父,石純青卻是不辭辛苦照顧她長大的父兄,所以她比起憤怒,更多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悲傷。
湯昭輕聲道:“我們還是去拜見師父吧?”
幾人沿著木棧道往前走,遠(yuǎn)遠(yuǎn)地就見薛閑云坐在棧道盡頭,披著蓑衣,背影寂寥,若非沒有魚竿,就像一個獨(dú)釣的漁夫。
湯昭驀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薛閑云時,他就坐在這里垂釣,那時他的背影也是如此孑然一身,只是當(dāng)時他不覺得薛閑云孤獨(dú),只覺得氣度沖靜,彷佛遺世獨(dú)立的隱者高人。如今景還是景,人還是人,天水一色,浩浩湯湯,并不稍移,他竟生出今是昨非之感。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