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個俊逸出眾的師弟,薛夜語沒問他們路上風霜,也沒恭喜他們在劍州取得好成績,一人拉住一個,正容低聲道:“你們兩個別多說,莊里小弟子還不知道。”
湯昭連忙正色點頭。
然而進了山莊,即使沼澤和樹林依舊如詩如畫,湯昭依舊覺得風景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霧霾。遇到其他白玉、墨玉弟子,雖然似乎神色如常,但湯昭總覺得他們神色中藏著幾分壓抑和探究。耳邊只聽到風聲,卻總覺得風聲里藏著竊竊私語。
或許這就是疑神疑鬼吧。
匆匆穿過白玉谷,來到水澤邊上,全無人煙,湯昭的心稍微松了一點。薛夜語沒讓他們去攻玉館,反而拉著進了自己的劍廬。
江神逸問道:“不去拜見恩師嗎?”
薛夜語搖頭,道:“爹爹坐在那塊大青石上坐了好幾日了,一直不吃不喝不言語,誰也沒辦法靠近,你們一會兒去見見他也好,但別抱希望了。大師兄……石純青的事,我現在也沒緩過來,爹爹總得要再緩上幾日。”說罷用手按住額頭,擋住了大半邊臉。
薛閑云是很強大的散人,罡氣修為深厚,幾日不飲食倒不至于怎樣,但此番傷心卻必然要傷身。
湯昭心如刀絞——所有弟子中,他因為來的時間短,和石純青感情不如其他人深厚,所以對這件事本身接受的最早。但師父和師姐都是親人,見他們如此難過,自然而然跟著難過起來,強忍著難受,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干了些什么?怎么叛逃的?”
薛夜語搖頭道:“其實直到今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十日之前,他突然擺下酒席,說請我們賞花。當時我們師兄弟全都到齊了,就在他后院,一起賞花喝酒。那時大家都很高興。他一個個敬我們酒,說我們小的時候的趣事,感嘆時光如流水,說著說著還傷感起來了,抹了眼淚。當時我還奇怪,七師弟還調侃他師兄怎么也學小師弟,傷春悲秋起來了?他笑笑,說道:‘也不是傷悲,只是覺得今天大家其樂融融,時間要是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br>
“當時我們都喝大了,頭暈暈乎乎,沒人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然后就一個個喝倒了,再醒來時,大師兄就不見了。當時酒也冷,菜也冷,每個人都倒在石頭上吹冷風,吹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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