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中有燈,術器燈燈光明亮,能照的滿屋皆白,但他并不點。他提著一盞幽暗的燈,燈火白中發綠,一閃一跳,仿佛骨中磷火。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盞燈,燈火的顏色很完美,在這種光線下,作品能綻放最艷麗的光彩。
在他面前,是一幅畫。
畫上是個端莊的女子,雖然算不上美貌,卻不缺少芳華,眉目之間充滿了智慧與慈祥。
只是這幅畫有殘缺,女子的頭與發已經畫完,唯有左胸是空白的。那是心臟的位置。
一般圖畫最難畫的本是眼睛,所以有畫龍點睛之說。但少年認為,最難畫的當屬心。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虎畫骨難,人畫心難,
他是易知心,既叫知心,便能畫心。
“其實我已胸有成竹,只是找不到材料。沒有人的骨頭能配得上你的心。”他從頭發的位置一路往下撫摸,一直劃到心臟的位置,停了下來。這一路上,他劃過粒粒骨珠,每一顆都渾圓潤滑,來自數位年輕有為的符劍師。
是的,這栩栩如生端莊溫柔有慈母之姿的女子,竟是由一粒粒白骨琢成的圓珠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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