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一眼認出是劍生,乃是劍生的劍大多背在背后,且總會出鞘半截,很是好認。據說等到某一日寶劍脫鞘而出,劍光綻放時,就是劍客誕生日。
遇到劍生雖不比遇到劍客要萬分慎重,可也要保持尊重。疾馳而過太過無禮,兩人都翻身下馬,牽著馬從他身邊走過。畢竟琢玉山莊算得名門,薛閑云是名師,兩人見識教養都是不差的。
走過中年人背后時,兩人都淺淺行禮,并未出聲打擾,那人也仿佛渾然無覺,用手指撫摸垂柳,喃喃道:“燕臺柳,燕臺柳……”
這兩句像是湯昭背過的一首詩,他幾乎無聲的接著道:“昔日青青今在否……”
雖然聲音極輕,只是嘴唇動了幾下,那中年人也似乎沒有察覺,湯昭還是意識到自己唐突,閉口不言,又行一禮,和江神逸牽馬走了。
走出一里地,兩人方上馬,并不再疾馳,勻速前行,又過了兩里,江神逸出了口氣,道:“這也是中了頭彩,大路邊上就能碰到劍生,那半夜睡覺,窗戶外面還不蹦進劍客來?”
湯昭忙道:“別說這個,我有心理陰影。”
其實若真論實力,兩人都覺得不論劍客,只是劍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但他們又不是出來惹事的,保持尊重、一別兩寬即可。
沿著河走,一路不離官道。兩人在中午就繞過及春城,方圓百里就再無大城了,難以進城休息。是日夜晚,兩人就在大道旁的驛站歇息。
驛站本為官驛,正院接待官家,也有偏房出租來往民商。湯昭此時已有檢地司的正式身份,若亮出身份,自可住驛站正房,但他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付錢住了側房,又跟驛卒賣了些煎餅燉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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