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朱朝陽不知道他這是什么了,趕緊把日記本遞給他。在看見日記本只有薄薄的幾頁時,他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現在是2005年7月3日,明天嚴良和普普就會找到這里,而在那之前,他還有機會改變很多事。
十八歲的朱朝陽問另一個自己:“爸爸……和你說要來找你,他找了嗎?”已經太久沒有說出那兩個字,再次脫口而出的時候,朱朝陽突然感覺非常陌生,像一件丟失了很久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你的視野,而你已經忘了應該怎么使用它了。
十四歲的朱朝陽有些沮喪,低頭道:“還沒有……”
“那我們就去找他,好嗎?”朱朝陽說:“我們明天就去找他?!?br>
沒有提前打電話,兩個朱朝陽自作主張在7月4號的早晨來到了朱永平的家。一路上朱朝陽都在左顧右盼,努力回憶著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土。說實話他很嫉妒現在的朱朝陽,嫉妒他可以輕車熟路地來到朱永平的家,嫉妒他仍然擁有無數個可以享受父愛的日日夜夜,嫉妒他有一個可以被改變的未來,嫉妒他還有底氣做朱永平的兒子,而他自己卻獨自度過了這孤獨而痛苦的整整四年。
在十四歲的朱朝陽敲門以前,他叫住了他。另一個他問他為什么這么做?朱朝陽發現自己也不明白,或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停頓,用一個停頓的時間收拾好自己、撕破那顆被他糾纏包裹了四年的繭。
“……可以了,敲吧。”
敲門聲響起,屋內傳來叮呤咣啷的聲音。這個點朱永平大概在做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紅燒茄子還是肉沫番茄?兩個朱朝陽不約而同地共同暢想著這一切,一個幻想門內的晚餐是專門做給自己的,另一個無欲無求,他只是幻想著門內的那個人——活生生的人。
門內的人很快打開了門,比兩個人預想的都要快,因此,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又忘帶什么啦……誒,朝陽?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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