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很喜歡朱厭的純粹。
好亂樂禍的本性下面,卻是單純的有些可笑,這也不枉自己這么多年來在她身上花費的功夫。
“你說宇文睿真正的敵人,到底是南朝的這些人,還是北魏的皇帝,還有那些不服他的耄老重臣?”
“皇帝能容忍韋懷文,因為韋懷文是將帥,他的生平功業都捏在皇帝手里,只要皇帝想要滅他,只要斷糧幾日,抽走他的幾個核心部署,就能再來上一場枋頭大敗,讓韋懷文一生事業付諸流水,曾經的名聲有多煊赫,后來的下場就有多凄涼。”
“蘇規則不同,蘇規是一柄利劍,而且還是有自己思想的利劍。他今日可以為皇帝披荊斬棘,日后也能將劍鋒橫在皇帝的脖子上。”
“所以……”
“所以當初動蘇徹,如今獻祭出一個武陵郡王,目的不過都是借著蘇徹這個繡花枕頭,引出后面的蘇規罷了。”
謝夫人笑得有些開心:“只是恐怕皇帝沒有想到,那個在建康如此不堪的蘇三公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全然的廢物。居然成了黃天道的弟子,哈哈哈哈,郁離子這位真人真是有趣的緊,我真想看看皇帝知道這消息時臉上的表情。”
“有了蘇徹在中間,蘇規便能玄門大宗連在一起,而蘇家已經在侵蝕皇權根基的緹騎,蘇規在緹騎中這么多年,日后真有什么事情,這些緹騎是聽蘇公的,還是聽皇帝的?”
謝夫人的話語一環套著一環,讓朱厭不斷地仔細推敲。
這人世間的事情果然有趣,只是她依舊不明白。
“小姐常跟我說,如果能以恩義厚待他人,讓他們為自己所用,效果有時比殺了他們效果還好。小姐不就是對王謝兩家又拉又打,讓他們也能為我們所用么?為什么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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