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情緒沉淀下去,他深呼吸了一次,語氣有了微妙的上揚,“為什么,救我?”
為什么?是從交易中的種種交流,還是那次暗巷偶遇他警惕后忽然放松的眼神開始?那時的他遍體鱗傷,還是從某次不在預期地發情期,他慷慨地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腺體上,跟我說“友情贊助”,卻發現看似灑脫的他其實毫無實際經驗的生澀開始?我鬼使神差地動搖,鬼使神差地與他倒在同一張床上,許多次探索彼此的溫度。幾乎沒有購買情報的“客戶”能夠了解我的真實身份與所在,我卻默許他獲得我的私人聯系方式,約我時間到學校來接我。我有無數次機會殺了他,比如在他為我口交時拿出槍抵著他的額頭按下扳機,或者是在他尖叫著噴水的時候用貼身的匕首插進他胸口,槍械、刀刃也可以作為調情的道具,把槍管塞進他口腔讓他舔,他也不會拒絕這樣的情趣,可我確實沒有。
邏輯無法自洽,蒼綠的夢魘變了一種形式如影隨形,我會夢見祖父問我為什么不動手,夢見于叔叔問我和仇人做愛好玩嗎,夢見蕭逸發現真相后安靜地看著我。
他湊近了,嘴唇貼到我面頰上,我遲鈍地感受到面頰的濕潤,明明沒有力氣作出任何表情,卻在不自覺地掉下眼淚。
“小寶,你恨我是應該的,這一刀我認。”
他牽著我的手貼在他腹部,血色染紅我的指尖,我搖搖頭,抽回手轉頭去拿放在辦公室角落的小藥箱,將他推到桌上坐著,掀起他的衣擺給他清理包扎,“先別說話了。”
蕭逸卻沒有停下,他像剛才逼近時那樣,根本不給我躲閃的機會,捏住我的下巴抬起來,眼角的淚痣像是一粒小小的星。“我和你祖父的仇怨跟你無關,不會牽連恨你。你要保護姓于的,于情于理他是你的長輩,我也不會怪你。但日后再遇見他,我不會放過他,我受過的痛苦,他們每一個人,我都要他們百倍償還。”
我又落淚了嗎?或許吧。我為蕭逸纏上了繃帶,暫時阻止血流繼續,蕭逸低頭親吻我,酸澀的檸檬氣息彌漫開,輕微的眩暈感又涌了上來,整個人輕飄飄地蕩起。當初那個遍體鱗傷的蕭逸,除了一身的傷還有改造帶來的異常發情,我治療他,用我的信息素治愈他,不曾想過他的信息素也能療愈我。我貼住他的嘴唇同他接吻,他很自然地張開口迎接我的侵略。
“你這個算法……”
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說不下去,干脆就用動作打亂思緒,將他按倒,帶著些粗暴的力度咬他嘴唇。所幸我的辦公桌足夠大,今天因為知道于叔叔要來特地收拾過,多數教案、文件都收進了柜子里,不至于殃及池魚,也足以成為承載情欲的溫床。
他有意勾我,躺得放松,將雙腿微微分開了,眼神里帶著些期待和安撫的笑意,“別哭了,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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