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眩暈,裕非被突然揭露的真相砸得情緒錯亂,怎么會是裕徹?竟然是裕徹!那個時候他才多大,20,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一邊上學一邊滿世界找他哥哥。
記憶中那個拿槍跟黑幫火拼的男人重疊到裕徹身上時,純粹光輝的形象便以血肉和裕非聯結到一起,他再沒辦法以置身事外的眼光去品味欣賞,只后怕著,萬一裕徹當時失誤了沒躲開致命的子彈呢,萬一黑幫又來了更多增援呢,他將會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見證自己弟弟的死亡,現在他沒死,子彈也確確實實地穿入過他的身體,帶給他難以忍受的疼痛和褪不去的傷疤。
更可怕的是,這只是五年中的一次,裕徹沒打算告訴他的其中一次。
裕非想責備他,可是他又立刻想到自己沒資格說這種話,因為他也同樣完全支配自己的生命與人生,沒有顧及其他。
還挺像。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這次重逢裕徹對他說過的每句話,它們不是玩笑,也不是言過其實,每個字都浸染著沉重的真情實感。這種不一般的情感向來是他感興趣的題材,但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走進屋子,又一次因為沒見到你而高興。”
拼盡全力也害怕遲了,不愿當什么拯救者,只希望哥從未陷入過危險境地。
是個讓身體疲倦,情緒翻涌的早晨。裕徹沒有問他哥從哪里開始是謊言,裕非也沒有問他當年是如何做到如此程度,盡管這都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此后兩人再沒說過話,揣著各自心緒回避對方。
后面幾天裕徹干脆住在了公司,見不到人影,更讓裕非心煩意亂的是,房子里沒鎖也沒監控,門窗大敞,任由他隨意進出。
但凡知道的再少一點,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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