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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川這幾年長得飛快,身高到體格都已經完全是標準線以上的成年男性,少年時靠寬大的骨架撐起的身體已覆蓋上精瘦的肌肉,只是坐著也能透出不好惹的氣息。李三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具年輕的身體內藏著多少旺盛的精力,他一度覺得陸以川掄圓了胳膊把自己那些醫學專著拋出去能砸死一頭牛。好在高高大大的青年在媽媽面前一直都弓身低頭,溫溫柔柔不敢粗魯半分,任憑搓圓揉扁少有抱怨,以至于李三援很久很久不曾見識到陸以川陰沉冷漠的那一面,他黑沉的眼睛直直盯過來,像是要把自己刺穿。
“我真的很餓。”李三援低著頭不愿意和他對視,自顧自爬下床往外走。
“你連和我聊一下的耐心也沒有嗎?”陸以川坐著不動,卻一句話將李三援的身形定住。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冷硬的神情下藏著不甚明顯的受傷。
其實李三援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他做錯了,錯得挺離譜,他想辯解說錯誤的一開始只是因為自己實在空虛寂寞,但話沒出口,李三援就知道這種借口講出來只會更加傷人。可那該怎么解釋他的行為呢?難道說自己就是天生淫蕩,離了男人一天都不行?
“你告訴我,我哪里做得不好。”陸以川打破沉默,示弱般開口。
“沒有啊,你很好……對不起,這次我真的做錯了,我酒喝太多腦子不清醒。”
撒謊。
陸以川看著李三援,恍惚覺得年少時喉中滾燙的火焰又開始大盛,灼得他的眼睛和大腦抽搐著劇痛。他按住自己的額頭,沒有接李三援的話。
“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我們回家好不好?”李三援走過去想把陸以川的腦袋抱進懷里,卻被對方躲開,他愣了一下,尷尬收回自己的手,“那我不打擾你,你坐一會兒,休息一下。”
“……我對你而言是什么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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