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錢不用還,你如果真的感謝我就聽我的,去讀書。”
“我讀一輩子書都賺不了市里一套房。”
陸黔安聽罷,放下手中的餐具,有些不滿地看向語出驚人的李三援,結(jié)果卻看到清亮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他想怎么會有這么脆弱的男生,遇到事總是哭,可他除了哭之外又硬撐著一份堅強,會一邊抱怨著累一邊氣喘吁吁從醫(yī)院跑去上課,會上一秒還捶著洗手池大喊大叫,下一秒又洗干凈臉去陪奶奶化療。他有時也趁奶奶睡著,和陸黔安講他們窮鬼一家的故事,說他小時候不僅畸形,還被醫(yī)生斷定是個傻子,差點就被扔了,得虧奶奶把他撿回去,還把他爹狠狠揍了一頓。他裝著滿不在乎地說“我就是命大呀”,可難過的嘴角都要撇到馬里亞納海溝里去了。
陸黔安莫名生出一股想拯救他的使命感,這世上受苦的人千千萬萬,他那一刻卻只想救眼前那一個。
于是陸黔安少有的腦子一熱,站起身抓過李三援的衣領(lǐng)將他扯到自己面前:“那你以后跟我,我讓你住上市里的房。”
——
餐桌上的氣氛無比詭異,南邊坐著面色不虞的陸黔安,西邊是面無表情的陸以川,東邊的李三援穿著件吊帶裙,大大方方把一身痕跡都露給別人看。
這下也不用陸黔安預(yù)感這預(yù)感那,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明白那些痕跡怎么來的。雖然昨晚已經(jīng)多少猜出一些,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今天被這樣直白的畫面猛一沖擊,他仍舊覺得氣得心臟抓緊。什么事兒啊這都是。
“吃飯呀,陸黔安,我看你被砍了一刀人都被砍瘦了。”李三援翹起腳在餐桌下踹了陸黔安一下,然后他滿意地看到陸黔安咬緊了自己的腮幫子。嘖嘖,看來陸總也沒有那么大方嘛,不就是老婆和兒子睡了下嘛,這就要扛不住了?
“我們等下好好談?wù)劇!?br>
“談什么談?我想和你談的時候你往外跑,電話全讓陸嶼接,我現(xiàn)在不想談了,就這樣唄,反正你也答應(yīng)了,我找誰你都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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