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奉雪面不改色地穿過眾人目光,提起衣擺,落座在皇帝身旁。
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似無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些或是侵犯性的、或是探究意味的,無不如是。
林奉雪端坐著,垂下眼睫,只作看不見。
東照使者到席后,殿內很快熱鬧了起來。眾人沒了拘束,各自觀賞美人起舞,或是偶爾席間說笑幾句,偶有人將目光在林奉雪和沈巍身上來回探視,但礙于皇帝威嚴,很快便收回視野,佯做一團其樂融融。
林奉雪沒有胃口,北野的菜色多肉食湯類,雖有心給他備了些東照清淡的吃食,但來時波折,他只用了些清湯糕點便不再動筷,雙手扶膝垂眼跪坐在席間,仿如一座不入世的白玉美人像。
沈巍飲了王后遞來的烈酒,酒水下肚,余光卻始終落在身旁的低眉垂目的美人身上。
滿堂輝煌的燭火之下更顯那人弱骨纖形,膚白如雪,不知是否是酒后微醺的緣故,他似乎在那人身上隱約嗅到了一股久違的梅香似的氣味。
大約是這樣淡漠沉靜的氣質太過惹眼,沈巍惡劣心起,將飲盡的酒盞復又斟滿,溢出的酒水打濕他帶著金玉扳指的指尖,推到林奉雪面前,道:“會喝酒么?”
他這一聲不大不小,恰好傳進周圍東照使團與后妃親眷的耳朵里,林奉雪微微抬眸,在眾人的目光里慢聲開口:“我自幼體弱,不勝酒力,恐怕…要掃陛下的興了。”
沈巍笑了笑:“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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