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nV士說：“小囡，我之前可能給你造成一種錯誤引導。文學也許能啟發你，讓你看到自己，但是你不能完全按照它寫的來看真實的生活。就算它揭露的東西正中靶心，那也是很私人的想法。我當時這么說的意思，是想讓你注意到這種可能。

        “因為你一直以來做的事情，無論是上學時選擇學習的專業，還是后來的事業，都是為著變得更強，逃離你父親對我們的控制，你很少考慮自己真正喜歡的。當這個“任務”結束后，你想要做什么呢？這就是我所b喻的逃離洛yAn城。但你不是李靖和紅拂，你所在的也不是書中的長安城，書中人物的結局，是屬于王小波的，而不是你的。后來的情節要你自己去寫。”

        她m0了m0Z的頭發，說：“你現在不是做得很好嗎？”

        Z問：“可是做我想做的事情，繼續生活，也注定要承受痛苦嗎？”

        鱷魚nV士說：“你可以無所作為，也可以選擇改變。改變是會痛苦，因為你要跟各種不確定X抗爭，是不是？你要跟別人解釋你的創業項目，那些人大多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他們只計算投資你，你能給他們賺多少錢。你在新的公司推進戰略，其中不免有很多瑣碎的，無意義的爭吵，不規范的流程和不合作的人。”

        Z點了點頭。

        “這就是世界本來的面目，”鱷魚nV士聳了聳肩，“人們都是這么過的，你痛苦是因為在反抗它。”

        Z問：“你反抗過嗎？”

        鱷魚nV士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思考片刻：“說實話，我在年輕時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我以為我一直在反抗，痛苦已經成為一種狀態。我不停地思考，寫作，辯論，用文縐縐的術語解釋和批判一切。直到……直到我進了療養院。”

        她停了一下，接著說：“我才發現，痛苦原來也是一種奢侈。在那里，我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讓自己保持思考，不然的話，我就會慢慢地墜入麻木的深淵，變成只會行走的瘋子。”

        她感覺到Z的眼神帶著悲傷，便笑道：“小囡，別這么看我，現在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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