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這個賣命。”

        又是沉默。小王爺垂著頭，小將軍也垂著頭。房內氣氛壓抑，黎小將軍受不了這個氣氛，所以三口并做一口吃完了東西，拋下一句“夜深了，告辭”隨后便匆匆逃去。

        蘇堇開始覺得嘴里的吃食失了滋味。

        過去的半年里黎曦替蘇堇打了一仗——是場硬仗，蘇堇舉他去邊疆平叛，他沒辜負蘇堇的期待，大獲全勝，班師回朝，蘇堇上書給他討官，今年黎曦加官進爵，院子里也熱鬧了。其他人恭賀的禮物有不少，蘇堇送來的東西名貴程度僅次于皇帝的賞賜，但蘇堇給的錢肯定是最多的。

        拿后腦勺對著黎曦的蘇堇說：“我做了個夢。”

        黎曦齜牙：“王爺，我沒文化的，可不會解夢啊。”

        “……我夢見你死了。”蘇堇只是繼續(xù)說，“噯，打仗是不是特別危險？”

        “我不會死的。”少年將軍志得意滿，“我打仗沒輸過，你坐在朝廷里你看不到——我可威風了！”

        “我只是……”蘇堇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黎曦，你說，多少錢才能買你的命呢？可是……”

        然后蘇堇陡然轉過頭來。黎曦聽他的話才明白，蘇堇是半夜做了噩夢才叫他來的，所以小王爺坐在床上，只穿了里衣，黑發(fā)散漫的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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