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意只是笑問:“這夜海熒火,你可滿意。”
少年聞言,坐正了身子與他面對面,竟一本正經起來:“侯爺,我有一事不明,望侯爺不吝賜教。”
他果真心里惦念著鏡天閣這案子,連如此美景也沒能讓少年忘卻身懷要事,少年在自己面前討問破除幻鏡之法,又哀嘆自己碎夢本事不到家,竟然困在幻境之夢。
“并非你碎夢本事不入門,”方承意合了折扇將其抵在少年的心窩,“只是幻想與夢境不同,而你,永遠是幻境的主人。”
幻境的主人…碎夢托著腮倚在船頭沉思,只是望著無垠的海面和翻滾的波濤,外加上船身在海面微微的晃動,連日奔波的疲憊感一下翻涌上來,不知怎的就撐著頭睡去了。
久不見少年有動靜的方承意扭頭一瞧,少年手已經滑落在船舷外,枕著船舷睡得正香。方承意手里攥了攥少年為自己遮雨而未收回去的披風,眸色又沉了幾分。
“這倒是,意料之外。”
趁人之危不為君子。方承意一直秉承這樣的理念,所以他只是挪步坐到了少年身側,扶起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免得他被波濤打濕,又將那披風在裹他身上緊了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安心的人在身邊,碎夢似乎睡得格外安穩,平日總有夢魘纏身的他意外的平和,枕在方承意的胸膛上安靜的闔著眼。
夜風微涼,方承意索性把他半個身子都攬入自己懷里,兩只手將少年的雙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少年的指尖凉津津的,而方承意的體溫從他的掌心傳遞過來,海中的水母群逐漸散去,只有明月將二人的影子映在海面。
低頭看去,他歪著頭貼在自己胸膛上,一只白凈的耳朵就這么暴露在面前。懷里的少年睡著了原來是這樣安靜,方承意想著這般,心跳都似乎有些亂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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