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抽了抽鼻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抓著裴懷真的衣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我、我的兒子……”她哭訴道,“前幾天在學校被高年級的同學打死了……警察先生,求您一定要幫幫我……他們家有錢有勢,賠了叁萬塊……”
她一直在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一顆顆地砸在地面上,碎掉的水珠里折射出她已經模糊變異的五官,幾秒過后又徹底散去。
“我要求給個說法……可是他們給、給完這個叁萬塊……就再也沒下文了……叁萬塊,富人的一頓飯,窮人的一條命啊……”
婦女不斷抽噎地說著話。裴懷真深感震撼,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無助破敗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
在婦女的講述當中,他大概明白了她有一個在讀小學叁年級的兒子,前不久被叁個六年級的學生霸凌至死,又剛剛好那叁個孩子的家庭都很有錢,父母都是當官的,于是賠了叁萬塊了事。
他只能不斷地安撫大哭的婦女,收集好她兒子的資料,想著盡可能讓她——讓這個村子里的他們,都過上好的生活。
可無論怎樣安撫,婦人還是一直在哭。大顆大顆的淚珠砸下來,在破舊的地板上攤開,然后再像她兒子的生命一樣,轉瞬即逝。
裴懷真走出村落,心里一時百感交集。這個村子里不止有失去孩子的悲痛婦人、還有靠在墻角被侵犯的、看起來像有智力障礙的,光著身子的年輕男女。
太多人承受不了的悲痛,集合在一個比太多人還要貧困的小小村莊。
“警察先生……請您留步。”
失去兒子的婦女擦干眼淚追了出來,裴懷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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