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日出還很晚,而新年期間活動繁忙,村民們都起得很早。佩里在清晨的朦朧中聽見樓下人聲熱鬧。
他翻身坐起,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下樓去向海悧一家道別。
庭院里,海老爺和夫人在搬動一些炊具和裝飾品;亭亭坐在廊下看著成人們忙碌,他今天換了一身粉紅色的新衣,也許是祖父們的贈禮。
海悧也換了裝扮,金紅的長外衣看上去很厚實卻絲毫不顯臃腫,領口的白絨毛托著他紅潤的臉,節日的喜慶和家人的溫暖使他氣色好了很多,樂觀的神采又回到他眼里。他今天發型整齊,應是有賴于生父的幫助,頭頂綰著花苞狀的發髻,兩縷鬢發系著金色發繩垂在耳邊,扣在發髻上的金飾佩里叫不出名字。這大約是一個舊時代Omega在節慶中的標準裝扮,唯一不和諧音是他手上的高分子夾板。
海悧一家的忙碌是在為廟會做準備。他們每年都在廟會上擺攤售賣蛋餅——好像是類似可麗餅的薄餅甜品,昨晚吃飯時他們也談論了廟會的事,佩里多少聽到一些。
想到這里,他不可避免地記起昨晚的年夜飯。新年夜吃牛頭是當地傳統,以前海悧也對他說過。當他看到海老爺從鍋里鉤起煮熟的牛頭,還是略感驚悚,但努力保持了鎮定,不想冒犯當地文化。他懷著愧疚享受了十分美味的一餐,海悧的父親們沒有對他表現出更多敵意,他也猜不出這兩位長輩對他們分手的內情知道多少。
如果海家人不恨他,一定是因為海悧從來沒有把他描述為過錯的一方。
雖然他也說不出有錯的究竟是誰。這個問題真的有答案嗎?
也許,在內心深處,他至今也沒有真正原諒海悧的選擇,但無法責怪任何人,特別是那個美麗、安靜的孩子。
他走進庭院,還沒到海悧身邊,先被海老爺叫住了:
“小爵爺,和我們一起去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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