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顯然很親近那個年輕教師。佩里理解這份心情,也許,甚至,超過海悧能理解的程度。
希望每天照顧自己的人可以成為親人,他也有過如此不切實際的愿望,希望哄他睡覺的仆人可以是他的兄弟、叔伯,而非隨時可能離開的雇工。對于生父帶回家的那些陌生Alpha,他又是何等厭煩乃至敵視。
即使沒有說錯話,亭亭的排斥也是他應得的。
他知趣不再開口,專注于駕駛,但無法就此放下擔憂。
那個Alpha對海悧的興趣,不是正常工作關系應有的程度。雖不清楚他們有什么程度的來往,可想而知不是完全無害的友誼,否則海悧也不必強硬推掉一點節日禮物。身為Omega,無論收下什么都會成為把柄,即使他的收入絕不低于一個資歷尚淺的幼兒園教師,一旦收過禮物或其他利惠,對方有什么誤解甚至妄想,都會變成他的過錯。為了孩子能獲得更多關愛,他選擇不排斥這份注意力,只是委婉地保持距離。
現在的海悧應該可以“成熟”地處理人際關系,不需要保護,佩里反復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可他仍然希望自己能做點什么,以任何方式的微小努力,去阻擋覬覦者的眼光。也許剛剛那時他應該下車去,和那個所謂老師問候幾句,讓對方相信海悧身邊有關系特殊的“朋友”,不允許其他Alpha插手。他錯過了時機,現在也只能假想而已。
去往海悧家鄉的路線他只走過一次。那時他坐在副駕駛位,聽著舊車音箱里傳出的抒情民謠,海悧雙手按著方向盤,粉白的手指時而跟隨節奏敲敲點點,擦過櫻桃味潤唇膏的雙唇光澤盈盈。像廣告片里才有的、令人神往的完美假日。
回想起來,佩里幾乎不敢相信,他也有過那樣純粹幸福的時光。
而今他再次行駛在同樣的國道上,車內多了一個孩子,卻更安靜得多。剛上路時亭亭還有一點興奮,很快就在車身的均勻微振中入睡了;海悧握著手機擺弄了一陣,漸漸也靠在椅背上闔眼半寐,經歷了年末的緊張工作和意外事故,持續繃緊的神經大概也到了極限。
如果是乘坐出租車或公共交通,身為Omega還帶著這么小的孩子,不會像這樣放松休息吧?佩里自我安慰:至少我還能給他這一點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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