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在他身邊也顯得比往常更開朗。他們談論食物、時尚、某些遙遠國家的政治或藝術,在不同語種之間隨意切換,盡管沒有被刻意排除,海悧還是感到很難融入他們的話題。他們在酒店地下層的酒吧一直坐到深夜,約定明天一起去玩帆船。
回房間的路上,子軒才開始顯出倦意,但情緒還是很好。
他很棒是不是?你們會成為好朋友,我有這種預感。子軒輕快地說,眼神明亮而無辜,好像在期待小童的積極反應。海悧無法回應愛人的期待,這份與他無關的興致,在他珍愛的幸福繪卷上劃下了第一道傷痕。
回想起來,少晗在離婚后獨自一人度假,就是所謂療傷之旅吧?盡管那時他對離婚表現出輕松的態度,這幾年過去,依然沒有再婚、生育。那時輕率地決定和偶遇的朋友們同游,也是因為很需要情緒支持吧?
少晗把離婚的情形歸結為分歧,聽者難免會猜測他和前夫的分歧是關于孩子。丈夫想要孩子而他不想從事業中分出時間做父親,關系因此擱淺,對方愛上了其他人……這似乎是現代人生常有的劇情。但這都只是猜測。他如何看待家庭和后代,或者,是不是一個沒有世俗欲望的神子,海悧對此全無頭緒,直到現在,他對少晗的了解仍然太少。
總是隱藏在“得體”表現下的真心,即使成為他至親至愛的人,也未必猜得準。
“哎,不要這樣說嘛,人家再怎么說也是香客,生養才是正業啊。而且,我跟你們講哦,小孩子剛生出來的時候,只是肉身出來了,,氣,還是和爸爸連在一起的,所以滿周歲之前父子不能分開。我爸爸說我小時候出黃疸送去住院三天,他就在家里哭了三天……”
唐夢興致勃勃講了更多玄學迷信的觀點,雖然出發點是為少晗辯護……假如少晗本人聽見,一定會哭笑不得吧?
海悧聽不下去,還是開口了:
“帶著孩子工作又不是任性,是妥協。如果有更好的辦法,誰也不想讓孩子睡在人來人往的環境。還有,那是他親戚家的小孩,你們不要多想了?!?br>
他們同乘的車在海悧家所在社區對面停下,海悧向那兩人道了“改天見”,開門下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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