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好意思和沈胤弦說,正巧沈胤弦次日也一整天不在家,他減少了走動,站起坐下都緩緩的,阿蕓發現后拿藥給他用時還向著他說二少爺真是會難為人。
他不好意思地說不怪胤弦。說到底是他自己后面要逞強,把沈胤弦趕走,自己一個人不全得章法地騎馬的緣故。
“那要是沒好呢?”沈胤弦沒打算被他這么簡單地就搪塞過去了。
“沒好那就……就……不去了。”沈漣臺心虛地不敢看沈胤弦,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屋外雨聲淅淅瀝瀝的,他真希望它們能蓋過自己的話聲。
很可惜,此刻屋內就他們兩人,沈胤弦又靠他非常近,所以聽得一清二楚。沈胤弦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明明這段時間以來沈漣臺幾乎什么都聽他的,今天怎么有點反常。
“哥哥難道是不喜歡騎馬?”他問道。
他是記得那天回家時漣臺說開心的,只是騎馬會痛,漣臺估計是回了家發現了這點所以不肯盡快痊愈,以免立時再去一次。
“不,不是的。”沈漣臺是喜歡騎馬的,在草場馳騁的感覺是一種久違了的極度的自由,他或許會覺得不適應,但絕不會不喜歡,何況沈胤弦還為他買了一整套的衣服,他要是說不喜歡也太傷沈胤弦的心了。
他繼續道:“我只是怕痛,胤弦,我寧愿長痛。”
沈胤弦聽到這話,神色微動,然后就想到是啊,漣臺是不會說假話的,譬如科舉停廢,六七年間,沈漣臺把溫吞漫長的痛苦都分散到了每一日,就像現在一樣,寧愿維持現狀地疼上好幾日,也不愿意讓未知的更疼的東西來傷害自己,盡管在那之后他可能會得到新生。
可誰又規定了人只能選擇劇烈短暫的痛,不能把自己蜷縮在一段長痛里,不讓自己扎到新的刺呢。況且這個人是沈漣臺,是他愛慕的哥哥,他愿意讓這個人高興,無論他選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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