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數十年,亦未能意識到心底真正的想法,他想要的偏私、情意,被放棄的不甘、憤恨……歸結到底,還是師弟一句“道侶”才點破心思。
原來他想要的,就是這么簡單又難以企及的關系。
是他早已對師弟動心卻不自知。
身側隱隱傳來聲響,似是李忘生運功完畢。謝云流追憶往事的思緒被打斷了一瞬,抬眼看去,見李忘生仍盤膝而坐,并未睜眼,便收回視線,翻身換了個姿勢,側躺在寒石床上繼續思量。
他剛醒之時,李忘生曾說他二人已結為道侶,還說自己是為了救他才強行突破內景經三重的境界。他棄內功轉修外功已有許久,雖也會打坐運行內力,卻也只是習慣使然,并未刻意修煉,亦不知內景經三重精要,何談突破?
想來是見過師父了吧?
也不知師父再見他這不肖弟子時有何反應。
他與忘生結為道侶之事,他老人家又是否知曉?
還有當年之事……
窸窣聲響再起,恰在此時風聲漸消,謝云流清楚聽到不遠處傳來凌亂又壓抑的呼吸聲,霍地睜開眼看向仍盤膝坐在那處的青年,這才發現對方情況不對:雖然盤坐,卻周身氣機躁動,眉宇微蹙隱現難安;而那面色哪里是被火光映染,分明已紅成一片——
心浮氣躁,怎能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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