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之時他所聽到的種種,便如鍘刀落下,切斷謝云流緊繃許久的理智,將他徹底打入一直以來最恐懼的結局當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而他謝云流,也不過是芻狗之一,與眾生相比,可以輕易舍棄。
李忘生怔怔看著謝云流,他從對方這句話中讀出了無邊恨意,亦看到了謝云流隱藏在怒意下的失落,越發茫然不解:
“可大道之下,本就眾生平等啊!如若偏私,如何稱道?”
他說的理所當然,斬釘截鐵,顯然篤信此事,毫無懷疑。
是了,道本如斯,自當如此。
謝云流愴然而笑。
自始至終,都是他在奢求。
師弟九歲上山,還是那么小那么軟的團子,謝云流忝為師兄,自當百般照顧。生活瑣事他一力承擔,修行輔導他當仁不讓,兩人同出同進,相依為命,那段時日何等快活?便是后來有了風兒,有了博玉,他也不再如照顧李忘生那般盡心竭力,對待小輩與對待最親近的同輩,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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