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間話本多為虛假……”
“嗯,但我想聽聽。”
謝云流不說話了。
他將茶碗攥在手中,一邊觀察李忘生的神色,一邊繼續(xù)聽說書人慷慨激昂大放厥詞。這說書人也不知從哪來的素材,將呂祖與李忘生當(dāng)年密室討論之事講的活靈活現(xiàn),怪異無比,謝云流聽得直皺眉,待聽到“李忘生癱坐在地,目光沮喪”時,指尖一顫,竟濺了些茶水在桌面上。
他又忍不住細看李忘生的神色,卻見后者動也不動,仿佛沒聽到那說書人如何編排他一般,眉目微垂,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直到說書人以呂洞賓的口吻說出“我老了,用一人的性命換純陽宮所有人的性命”時,方才蹙起眉來,仍舊一言不發(fā)。
謝云流卻只覺坐立難安。
當(dāng)年之事,宮中也好,燭龍也罷,甚至后來他偷上華山,替道基受損的李忘生療傷,都曾聽對方提起過。可彼時師弟早已心平氣和,只為消除誤會,用詞平淡誠摯,并未提及他與師父的所思所想。
可如今李忘生會如何做想,他著實猜測不到——當(dāng)真如這說書人所言那般,萬念俱灰嗎?
思量間說書人已講到謝云流誤聽半句心生誤會,打傷恩師憤然離山。種種行徑乍一聽來的確是他當(dāng)年所為,細節(jié)卻殊為怪異,尤其在說到他大聲怒吼與師父恩斷義絕之時,饒是涵養(yǎng)再好也險些沒能按住脾氣,斥上一句——
“胡說八道!”
謝云流霍地轉(zhuǎn)頭,就見李忘生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不渝。他聲音壓的低,并未驚擾周遭眾人,卻讓謝云流心頭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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