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謝云流反射性回答，頓了一頓卻又改口，“有一點(diǎn)，都過去了。”

        李忘生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神色微黯：“真好，師兄一點(diǎn)都沒變。”

        “都老啦！哪里沒變？”謝云流悶聲道，“你上次這么說，還是數(shù)落我性子偏激。”

        “是忘生錯(cuò)了。”

        “你沒錯(cuò)，你哪里有錯(cuò)！”謝云流一震，雙臂收緊，下頜蹭在他頸側(cè)，一把年紀(jì)了竟還如同毛頭小子般心生緊張，“那些往事……你不記得的那些事，我都記得，等你想起，非得生氣不可。”

        “忘生也不是沒氣過。”

        一旦開了口，余下的話就沒那么難說出，李忘生回憶著自己這些時(shí)日的心情，嘆息道，“我守在純陽時(shí)，的確恨過師兄。我恨你打傷師父，怨你一去不回，可你已有苦難言，我……實(shí)不該如此埋怨。”

        謝云流卻將人抱得更緊：“沒有什么是你不該做的。你恨我怨我都是應(yīng)當(dāng)，我只怕你——”釋然放下，就此天各一方。

        然而話還沒能說出口，就被胸口傳來的古怪感覺打斷，他將人放開些許，低頭看他胸口：“什么東西硌了我一下？”

        “啊！我忘了這個(gè)！”

        李忘生這才想起被他收入懷中的那本冊子，將之摸出遞給謝云流，“我在床邊撿到了這本手冊，似乎是師兄寫給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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