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渾不在意的收回手,將手指蜷起收到桌下,道:“比不得師兄勇武仗義,赤膽俠肝。”
“你——”
恰在此時,說書人仿著謝云流的語氣口沫橫飛高聲斥責:“你胡說什么!這個時候說放棄,那我謝云流所做的一切為誰啊?”
謝云流:“……”
到嘴邊的斥責被這高門大嗓硬生生噎了回去,謝云流怒也不是惱也不是,干脆將他面前的茶碗挪到自己面前,抬手扇風:“自己不小心還有理了?”
李忘生不應他,端正坐著望向說書人那邊,繼續(xù)聽他繪聲繪色的形容謝云流一嗓子如何叫來追兵,又如何狼狽帶人逃亡。
自師兄離開后,師父重傷,師弟們六神無主,人心渙散,李忘生不得不硬著頭皮擔起整個純陽宮的庶務(wù)雜事,對師兄的離開更是諸多不滿,怨恨難消。他怨師兄沖動莽撞說走就走,恨他不辨好壞打傷師父,卻也偶爾會想,他獨自在外,究竟要經(jīng)歷多少艱險。
圍山的神策軍中不乏與純陽交好的,也曾偷偷向李忘生透露過一些緝拿“叛賊”的進度,但那些畢竟是一筆帶過的寥寥數(shù)語,自不會描述細節(jié),僅憑三言兩語,無從想象個中曲折。
說書人的講述補全了這一節(jié),可故事中講述的師兄越勇武,境遇越狼狽,他越意難平,卻又說不清難平在何處。
只是聽得越多,越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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