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霍地閉上雙眼,復又睜開:“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滿腔激憤幾欲沖破理智,李忘生牙關緊咬,還是難免泄出一聲冷笑:“是了,你也就這種時候才能如我所愿,說些我愛聽的話。”
“但你傷了師父,又不肯回來已成現實,純陽被神策圍山,數月不得安寧,外門弟子因你而受傷……樁樁件件,豈是三言兩語便能釋懷的?”
他凝視著謝云流的眸中終于流瀉出難以壓制的怨憤:“但凡你當初有半點顧忌,我也不至……如此恨你。”
謝云流喉頭一顫。
雖然早知眼前種種皆源于心魔作祟,但親耳聽到師弟說“恨”,個中滋味還是難以言表。他望著李忘生泛紅的眼眶、因克制而隱隱顫抖的雙肩、還有死死攥著被褥的手……暗道一聲“冤孽”,俯身將被打落在地的橫刀拾起:
“既然你恨我,為何不親手殺了我這個不孝不悌之徒?”
說著再度將橫刀遞給他。
李忘生愕然看他,啞聲反問:“……你讓我殺你?”
“此事既然已成心魔,自當解決。”謝云流眸光溫柔,剔透雙目靜靜望著眼前年輕而脆弱的師弟,語氣卻冷靜,“若殺了我可解你心頭之恨,動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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