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攥緊掌下的被褥,目光游移至眼前陌生的房間,醒來之前的情形浮現在腦海中。
師兄出走,師父拖著傷重之體前往長安請罪已有數月。圍在純陽的神策軍專橫霸道,今夜更是與守山弟子生了沖突。他耗盡內力施展鎮(zhèn)山河將周遭純陽弟子盡數護住,以至于力竭暈厥——這種境況下,怎么可能突然見到離開的師兄?
那些神策軍明明說師兄已然帶著溫王輾轉江南一帶,又怎么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中原腹地?
而且,眼前的謝云流也與半年前離開時的模樣截然不同:面容更加成熟,神態(tài)也過于安寧,最重要的是那頭銀發(fā)——與他記憶中烏黑的發(fā)色截然不同。
——我是在做夢嗎?
——竟然夢到與師兄……
——李忘生啊李忘生,你可真有出息!
心底驀然生出幾分自我厭棄來,李忘生攥緊拳: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又才歷經生死,他哪來的臉面夢見這些旖旎情事?
他明明——應恨著眼前這個人。
兩人目光相對,一個怒意勃發(fā)中帶著驚疑,一個溫和包容中透著沉郁,彼此俱都覺得眼前之人陌生無比,心頭難免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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