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李忘生心頭便層層堆積起難以言喻的酸澀來:
謝云流曾多次說過他自苦,報喜不報憂,可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東瀛那些往事在他筆下大多不足掛齒,仿佛沒有什么值得大書特書;可關于宮中神武遺跡之事他卻寫得非常詳細,字里行間無不在說明那些事情都是誤會,他與李忘生早已和解,更是著重強調二人如今已結為道侶,攜手同行,萬不可沖動行事云云……尚未寫完,已能從著墨的部分看出他對此事慎之又慎,顯是不愿失憶過后因所知有限再生誤會,徒惹波瀾。
李忘生的手指在那段關于遺跡的表述上輕輕摩挲,難怪師兄寫到最后忽然嘆息,這段往事,即便如今風兒已經清醒,回想起來仍難免心頭悶痛。
若無意外,師兄本該在那時便與他和解,回歸純陽。
可惜……
正自嘆息,忽聽門外傳來篤篤敲門聲。李忘生回過神來,走到門前將門打開,就見謝云流提著食盒大步入內,招呼他道:
“快來趁熱吃,我煮了好多!”
食盒打開,熟悉的鮮香味蔓延開來,幾乎立刻勾起了李忘生腹中饞蟲,口舌生津,食指大動。他幫著謝云流將食盒中的小菜與餛飩一一取出,又盛了兩碗置于桌上,師兄弟兩個相對而坐,熱氣蒸騰間恍惚有了幾分舊時模樣。
“快嘗嘗,看我這些年手藝進步了沒有。”謝云流邊將湯匙遞給李忘生邊開口催促,后者接過湯匙,卻未急著品嘗,而是看向門口:“莫少俠不來嗎?”
“不必管他,這會兒正補覺呢。”謝云流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再說樓下也有飯堂,餓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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