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痛苦地捂住半邊臉感到自己的情緒或能力有些蠢蠢欲動的不可控。他又變回了一個人。他不知道原來旅行者把他滲透得這么徹底,雖然深知那些話更多的是意氣用事,但正因為是意氣,字詞間的情緒都真切得讓人無法忽視。
“空……”
阿貝多看了一眼戀人逃走的方向,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起初,少年的出現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極具突破性的拐點。他一心老師交付的最后的課題,私以為旅行者的到來會是瓶頸的轉折,但似乎毫無改變……不、應該是有什么已經發生了微不可察的質變。
人類的情感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任他在雪山上獨自一人日復一日地研究卻能在這個外來的旅者身上找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歸屬感,這很新奇,仿佛讓他回到了與老師一同醉心于研究的生活,無疑是令人懷念的。旅者的身上有著什么讓他足夠眷戀的存在。所以他忍不住想要從對方身上獲得再多些的感受,他知道他不會拒絕自己,因為旅者太過于熱心腸和友善,只要自己不表露出敵意,言行舉止沒有可疑之處,即便是面不改色胡諂的謊話,空也會毫不猶豫地付出信任——旅行者實在太過于單純,幸好自己不是那種在稻妻中為了什么目的而假手于人、利用身邊一切友善之人的惡役。
不過十分奇妙的是,少年的身旁都是一些值得托付真心的好人,也難怪會毫不設防。
——收到對方的表白是預料之外。
雖然偶爾在自己做出一些關心的舉措時能在那張臉上看見羞澀的忸怩,但他并沒有想太多原由——連他也說不清自己是否已經到達了赤成的階段,他只覺得偶爾看見旅者因難為情而逃避的目光時,心中有什么軟軟地陷了下去,陌生的感受令他無法確定是因為從未在這人臉上見到過那樣的神情而感到新奇還是別的什么鬼——他精密的思維與分析在那一刻遁離了他,唯有被賦予的本能讓他握住了少年的手;到底是渴望這個人的溫度還是太過于寂寞,各種各樣的奇奇怪怪的心情雜糅一團化在他的胸腔,暖烘烘的滿溢出來。
這到底是什么心情?
未曾想無法被探究的結論最后被少年先一出得出來:“我喜歡你,阿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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