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畫第六個圈的時候,我聽見他小小聲音說好了,他確實很斯文,說話總是小小聲的,我想。
然后我轉過頭,把手里的花傘塞給他,一手從他支起來腿根穿過,另一只手環過他的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你拿傘擋著風雪,這雪后面越下越大,落在身上容易受寒,你這已經開始生了,更不能被淋著,不然往后會落下病根。”
男人低低的應了一聲,撐開傘,一條手臂環過我的脖子,兩手舉著傘,將我們倆都罩在傘下。
“你…你顧著自己就好,我身子骨好,這點冷風吹不壞我。”他離我太近,沉重的呼吸撲灑在耳側,我莫名有些緊張,心像是要壞掉了一樣,砰砰跳的飛快,說話都結巴了。
他沒說話,但是手也沒拿來,我們倆就這這個姿勢一路回到家。
家里安安靜靜的,跟我走的時候沒什么兩樣,我把他抱到里間那屋,床沒鋪鋪蓋,我只能先把他放在木板上,從柜子里搬出兩床薄被鋪上,而后打開床邊的木箱子,把里頭的茅草抱出來,放在薄被上頭,再拿一塊四四方方小褥子,蓋在茅草上面。
我爸媽都是干接生的,我從小耳濡目染,爹媽去世之后就接了他倆的班,我也不分工,男的女的送過來了我都給接。
沒辦法,畢竟我只有一個人,村子里也就我一個會接生的,算是能者多勞。
摸著小褥子柔軟的手感,我嘆了口氣,把男人抱過來,屁股對著褥子放好,塞了兩個枕頭在他后腰,囑咐了兩句,我才轉身出門燒水。
平時這都是產夫婦家里人干的,但眼下情況特殊,人是撿來的,他老婆也死了,只能她一個人包攬了。
我去堂屋拿水壺燒水,結果一摸到壺子,頓時燙的縮回了手,跑去廚房一看,果然,鍋里也上滿了水,灶底的柴火燒的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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