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蓮實走上講臺,清點著學生人數,直到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原一,對方像蘑菇似蜷縮在角落里,頭發上滴滴答答滴著水。
溫文爾雅的杜蓮實難得皺起了眉頭。作為作家的他,格外偏愛那些具有寫作天賦的學生,但他并不喜歡原一。
這個學生……難以形容的古怪……像是艷麗的糜爛漿果,香甜汁液與腐朽果肉混合在一起,散發著危險又迷人的妖異香味,又如同祭典后被人丟棄在路邊,獨自等待衰敗的紫色萬壽菊。渾身彌漫著招致黑暗的古怪氣氛、與難以言喻的淫靡媚態,像是在無意識引誘著某種事物與魅惑著某種人。
相戀多年的初戀女友離世后,發誓終身不娶的杜蓮實單身至今,因此引來了一些關于他性取向的荒謬言論,但杜蓮實不是同性戀。教師用淫靡媚態來形容自己的學生,無疑是嚴重的教師失格。但,原一很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這個學生,精神可能不正常,沒有焦距的視線、迷離的眼神、呆滯的表情、陰郁的神情、懶散的舉止,上課時經常發呆,惹得其他老師大為光火,被勒令罰站。但他們僅當作他孤僻內向,沒有意識到這個學生精神可能出了問題。
因此,作為科任教師的杜蓮實并不想管這個學生,即使這個學生有著出色的文學天賦、不錯的成績是。
不只原一,任何學生,他都懶得管。嘰嘰喳喳、正值青春期的小鬼頭們消磨著他的創作激情。
他本打算拿到文學獎后,就辭去教職,成為職業作家。但年復一年陪跑文學獎讓他無法舍棄這份穩定的工作。為了維護教師的尊嚴,還是象征性管一下。
他問:「原一,你怎么了?」
原一剛準備開口,不良們便投射過了威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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