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女孩的解釋后，安迪也無意追究女孩的父親的教育方式，他強行的把山姆從椅子下面抱出來帶去洗了個澡。安迪一邊伸手試探著水溫，不斷地旋轉著調節(jié)器換成山姆適應的溫度，一邊用另一只手按著山姆的肩膀，避免他逃跑。

        而紅皮猴子山姆則是緊咬安迪的手指，他的不安發(fā)作想要逃離時總會這么做——山姆的無名指上有兩排小小的齒痕，曾經(jīng)山姆的乳牙就交代在上面過一次，安迪痛得差點了打了山姆一巴掌，是母親凡妮莎大喊：“看！是你的乳牙，山姆！”吸引了不可理喻的小怪物弟弟，才讓安迪的無名指幸免虎口。

        不過總之安迪已經(jīng)很習慣被咬了，后來他還從亞裔同事那里聽過一個很有趣的說法，按照十二生肖演算的話，他弟弟山姆可能屬狗，所以愛咬人。

        最終安迪調節(jié)好了水溫，他長臂一撈，把個頭只有他一半的弟弟按在了花灑之下。老舊的游泳館水流的大小不能調整，已經(jīng)發(fā)育成男人體型的安迪在這個狹小的淋浴間內很難不把自己也淋濕，但他顧不了自己黏噠噠的T恤和短褲，擠了一大坨沐浴液在浴球里，仔仔細細的幫瘦小纖細的山姆全身打上泡沫。

        山姆逐漸的溫順了下來，他盯著剛剛咬過的安迪的手指。他已經(jīng)十歲了，在凡妮莎不斷要求的社會化接觸下，已經(jīng)逐漸能夠理解一些正常人的感情需求，比如現(xiàn)在，安迪察覺到山姆在發(fā)完脾氣后會盯著看自己破壞過的東西，似乎是能夠意識到自己帶給安迪的疼痛了。

        所以安迪對他說，“山姆，閉上眼睛。”

        山姆最后看了幾眼安迪的手指，安靜的閉上了眼睛。他淺色的睫毛輕輕的震顫，眼下的皮膚堆積了起來，顯然是瞇著眼睛繼續(xù)盯著安迪看。

        所以安迪嘆了一口氣，“山姆，閉好眼睛，我要給你洗頭了。”

        山姆的睫毛這才穩(wěn)穩(wěn)地停下了。

        山姆有一頭與棕發(fā)的安迪截然不同的，柔軟的姜黃色頭發(fā)，因為懼怕理發(fā)店的聲音，凡妮莎總是一年才帶山姆去剪一次頭，導致山姆總是蓄著過肩的長發(fā)，看上去更像個無害的小女孩。

        有時候安迪會想，他或許更希望山姆是個女孩，正常的、溫柔的妹妹，這樣安迪會更容易寵愛山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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