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這才如夢初醒般,癱坐在了安保室的椅子上,耳邊雜亂的聲音逐漸消失了,只知道木木的盯著監(jiān)控畫面里的電梯情況,山姆,一個成年的、高挑的alpha,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電梯的角落,身影瑟縮。他的眼前綁著一塊布條,兩個耳朵上夾著夸張的頭戴式耳機(jī),旁邊蹲著一位年輕的亞裔女生,攬著他的肩膀,不停地安慰著他……
安迪看著監(jiān)視器中的亞裔女孩,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山姆被找到的那個晚上,也是被一位亞裔女警抱著,交還給心急如焚的凡妮莎的。
孩提時期的安迪無比憎惡著山姆,小孩子的憎惡是一種純粹的惡毒,尤其是山姆在四歲之前都不會說話,安迪很難把他當(dāng)和自己同等的人類看待——而就是這樣的一個怪物,不止分走了媽媽的母愛,還給家里人帶來了無邊的痛苦。
山姆的生父是一個暴躁的,會動手家暴的糟糕Alpha,但在山姆出生前,他將自己隱瞞的很好,像極了一個真正彬彬有禮的紳士,甚至對安迪也維持著耐心。
這一切在山姆出生后就變了。山姆對外界的一切都很敏感,一切喧嘩都能讓他大哭一場,哪怕是已經(jīng)有過育嬰經(jīng)驗(yàn)的凡妮莎都對他束手無策,只能在他哭鬧到精疲力竭睡熟后獲得片刻安寧。而這樣糟糕的狀況下,這個可憐的女人也沒得到來自丈夫的任何支持,已經(jīng)心力交猝的女人于是徹底遺忘了同樣需要她關(guān)注的大兒子,總是以脆弱的背影應(yīng)對年幼的安迪。
年幼的安迪于是察覺到了,全世界開始圍繞著那個搖籃床里的小東西轉(zhuǎn)了,但這世界卻好像在逐漸分崩離析。
離開嬰兒床的山姆也沒有變得更好,盡管不會說話,但一點(diǎn)不合這個小怪物心意的事發(fā)生,就會對周圍的一切大肆破壞,甚至對媽媽和安迪又踢又咬,使得安迪無法停止的憎恨了山姆許多年。
山姆六歲那年,和丈夫辦完離婚手續(xù)的凡妮莎,由于兩次失敗的婚姻患上了抑郁癥,盡管她沒有因?yàn)榍榫w失控而做出實(shí)質(zhì)上傷害孩子的事情,卻也算不上什么好母親。
于是那天,在車站和凡妮莎走失后,洶涌的人潮和母親消失的事實(shí)嚇壞了山姆,他徹底失去了對行為的控制能力,只知道亂跑和大哭大鬧,安迪下意識的抱住了山姆避免他走失,卻沒想到山姆一口咬在了安迪的肩膀上。
疼痛理發(fā)了安迪對懷里的這個小怪物的憎恨,那么一瞬間,他的理性脫韁了,他想到了一個,惡毒的,或許可以一勞永逸的點(diǎn)子,于是安迪湊到山姆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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