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拐進(jìn)一個密林,腳下滿是泥沼,鞋尖和鞋跟軟滑的幾乎站不住。但他不敢放松一點警惕,雙手牢牢抱著趴在他耳邊的江寧,感受著那鮮血涌動流出來,逐漸滴在他的臉上。
“世人都稱呼他為明君,可后來他也被這個稱呼……徹底困死了。”
江寧的呼吸有些急促,瞳孔也因劇烈的疼痛而變得渙散,半張臉都是血污,順著下巴滴落下來。
“我后來才明白,父皇根本不是什么明君。”
“他整治的貪官,全是反對他的朝臣。”
“他派官員去災(zāi)區(qū),皆因?qū)Ψ剿土算y兩買官,把人家推到災(zāi)區(qū),這才顯得升官沒那么唐突罷了。”
“他去慰問災(zāi)民,也是看災(zāi)情是否嚴(yán)重,若沒有流民造反,動搖不了他的統(tǒng)治根基,便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
“我曾最敬愛的父皇,他也想過要做一代明君吧?只是不知何時,逐漸動搖了心智……也和那群人同流合污了。”
江寧的聲音逐漸扯動酸疼的喉嚨,眼淚也流下來,混著血水一起。
“我在粥鋪騙了阿宣,因為我不想……不想承認(rèn)父皇其實是我最厭惡的人……也不想變成他這樣。”
“那把龍椅,真的有把明君變成昏君的魔力嗎……只要坐上去,任何人都會忍不住失去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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